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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媒 一个在中国“裸婚”的德国人

德国之声中文网4日刊发题为“一个在中国“裸婚”的德国人”的文章,作者:张丹红。全文如下:

在德国大学毕业之后,韩思文对"继续在书堆后面躲藏几年读博士"的设想感到不寒而栗。他更愿意去广阔的天地大有作为。于是他接受了德国学术交流中心提供的一个德语教师的职位,前往南开大学。

"天津是一个硕大的建筑工地,尘土飞扬",这是韩思文的第一印象。"当我第一次置身天津的车水马龙、与一望无际的摩天大板楼擦肩而过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呆下去?"

之后是一个接一个的文化休克:"中国人称为面包和蛋糕的东西根本无法享用,只有在味觉神经全麻的前提下才能下咽。"早上五点,大学门口就在出售烧烤的爬行动物。中国人吐痰的习俗也让他感到迷惑。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就更别提了。

与售货员共舞

语言障碍使他在中国的日子更不好过。韩思文在书里详细描述了一次买蜂蜜的冒险经历。走进超市,他一时找不到货物摆放的逻辑,于是走到一位女店员面前。店员不懂英语,韩思文便动用肢体语言。他自小有表演哑剧的天才,这难不倒他。"我伸开双臂,做飞翔状,嘴里发出嗡嗡声,绕着摆放豆芽的货架跑了一圈。"当这一番努力没有获得预期效果时,韩思文又学起了酷爱蜂蜜的狗熊:"我把手指伸进一个假想的蜂蜜罐子,用舌头舔舔手指,再满足地揉搓肚子。"几位售货员讨论了一阵,依次给我拿来了一个包扎手指的创可贴、一支唇膏和一口袋衣服夹(天知道这是为什么)。正当韩思文陷入绝境的时候,一位学德语的同学为他解了围,并送给老师一个外号:"与售货员共舞的人"。

是中国人缓解了他的思乡之情。"本来我以为中国人羞涩而内向,但很快我发现事实正好相反。"他的中国同事有时在楼道里就唱起了卡拉OK,把自己的欢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。

心灵相通的民族

韩思文发现中国与德国之间有很多共通之处:"两个国家都以理性为主导。虽然传统各异,但孔夫子和康德之间的差别并不大。"

对德国足球的热爱也是连结中德两国人民之间的纽带。中国人的想法很实际:既然我们自己国脚的水平不怎么样,那就追捧最强者。不过,德国人对足球的热衷更多表现在他们自视为更称职的国家队教练,而中国人则以细节知识取胜。比如那位在超市解救韩思文的大学生不仅能说出德国主办的2006年世界杯各场比赛的场馆,还能准确告诉你每个体育场的坐席数量。

为中文叫绝

韩思文在中国还发现了中文的绝妙。他称那些中文字是"达芬奇密码"或"比喻的麦加"。他说有的中文词再形象不过,比如男人的情人叫"二奶";有的词汇令人不可思议,比如女人的情人是"小白脸"。不过某些身体部位的名称让人拍案叫绝,像"腿肚"、"脑袋",还有"屁股"。那些象形的文字给勤奋学中文的韩思文带来了莫大的快乐:"一个'凹'字和一个'凸'字不仅再形象不过,还让无数Tetrix的游戏迷眼睛发亮。"

韩思文将中文比喻为一个美丽的女人 - 要想留住她,你必须不断付出努力。他与自己的美丽妻子从相识到相恋还要感谢一场文化误会。韩思文请昔日的学生丁丁陪同他和父母去中国南方旅行。丁丁于是承接了旅游的组织工作,并为全程预定了两个双人房间。到第一站的时候,韩思文理所当然地将丁丁和自己的箱子抬到同一个房间,并在心里嘀咕:"这个小精灵,勇气不小啊!"其实丁丁不过是按照中国人的实用主义原则安排了一个女人房间、一个男人房间。

裸婚

韩思文既没房,也没车,甚至在婚礼上放弃了车队。中国岳父虽然对这位来自汽车大国的小伙子如此反感汽车感到不解,但最终接受了孩子们的决定。韩思文不仅博得了岳父母大人的喜爱,还通过了大家庭的"面试"。

三年前,小夫妻回到德国,目前在柏林定居。这回轮到丁丁来承受一次次的文化刺激,比如男女混合桑拿。"不过,丁丁是个坚强和勇敢的女人。她战胜了自我,就像我第一次踏进胡同厕所上战胜了自我一样。我们的表情是完全一致的",他在书中如此描述。

去拥抱一个陌生的文化,勇气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前提。幽默也没有坏处。韩思文对我说:"当遇到你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时,与其说'这真蠢',不如说'这很疯狂'。"对德国众多患中国恐惧症的人们,韩思文有一个建议:"去中国看看!"上路之前,建议他们读一读"裸婚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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