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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早报 九二共识 民进党绕不过的紧咒符

《联合早报》4月1日文章,题为:民进党绕不过的紧咒符,作者柳金财,文章如下:

2013年台湾民进党为进行两岸政策充分讨论与形成共识,召开“华山会议”。会议后提出若干建设性观点,包括“要作两岸和平发展的积极参与者”“要让台湾民众对民进党的两岸政策有信心”等。“华山会议”显示民进党并不规避面对两岸政策竞争,展现其主动创设政策议题的积极性,但仍难以触及传统大陆政策的核心与本质。例如依然强调1999年通过的《台湾前途决议文》尚无须改弦易辙,仍然反对“九二共识”、否认“九二共识”。

基本上,目前民进党大陆政策主要是以《台湾前途决议文》为基础。这一决议文虽然承认“中华民国”,但宣称主权不及于中国大陆,也没有预设国家统一立场。决议文并未触及“一个中国”原则与内涵,也未处理《公投台独党纲》此一历史文献问题。论者以为在《公投台独党纲》仍存在的前提下,显见民进党仍拒绝接受带有“一中各表”内涵的“九二共识”。

有关民进党内部在“九二共识”“一中原则”的讨论争议,主要呈现三种不同论述主张:第一种或可称为“宪政共识”说:青壮世代政治人物对党内两岸政策仍原地踏步、封闭保守,认为有必要突破前进,例如郭正亮、赵天麟认为应依据“中华民国宪法”回应中共“一个中国”主张,此与谢长廷“宪法一中”“宪法各表”的立场相近,借此对应“九二共识”“一中原则”或“一中框架”。

第二种或可称为“否定一中”说:主要是传统基本教义独派的观点,依然否定“九二共识”、拒绝“一中原则”,宣称“九二共识是虚构的”,实质上已被“一中原则”所取代,无论是“一中框架”还是“一中原则”,本质无异。

第三种为倾向折衷说:前任党主席苏贞昌试图调和民进党内各派系意见及政策观点,未有鲜明政策立场,借由整合前进势力的“宪法一中”派(“友中”立场)和保守势力的基本教义派(台独立场)两大政策主轴,达到整合各派系两岸立场的目标。

2011年8月蔡英文即表示,两岸并不存在九二共识,当然没有“接不接受、承不承认”九二共识的问题;2015是年蔡英文表示不要用“九二共识”标签化两岸关系,这显示民进党对“九二共识”从认为“不存在”到已成为“标签化”障碍的认知过程。事实上,民进党党内菁英普遍认为“九二共识”有其局限性:首先、九二共识流于各自表述:2008年至2015年期间,两岸是以“九二共识”为政治基础,以建构互动关系。

其次,两岸经济红利分配不均:尽管两岸已签署20多项协议,但民调显示只有28.3%认为签署ECFA对台湾经济有帮助,48.9%民众认为没有帮助。

第三,国际活动空间增长有限:台湾邦交国维持22个,大陆虽没有挖角台湾的邦交国,但台湾参与国际组织与区域经济整合的成效不彰,例如只能以一次性观察员与宾客身份,参与世界卫生大会与国际民航组织;仅与新西兰及新加坡签署经济整合协议,无助于化解经济边缘化困境。

第四,难以处理两岸政治谈判:以此政治基础要突破两岸关系有其困难,台湾内部并无共识,以此虚无共识处理两岸政治谈判,难以建构两岸和平发展架构。

第五,无法处理身份与“国家认同”:两岸经济实力差距急速拉大,两岸认同与统独目标却反差扩大,两岸冲突可能性增加。1992年大陆GDP(国内生产总值)是台湾的2.2倍,2014年已扩大到19.2倍。台湾人认同指数从1992年的负7.9%增加到2014年的57.1%,拒统指数从1994年的20.9%增加到2014年的49.1%。

民进党一直尝试绕开“九二共识”的纠缠,重新寻找两岸协商的支点。蔡英文并不认同与接受“九二共识”,甚至认为是不存在的。后又提出不要用“九二共识”标签化两岸关系,这显示“九二共识”是存在但不被民进党所认可接受;现则认为是选项但非唯一。蔡英文在大选辩论会中,强调“民进党没有否认1992年两岸会谈的历史事实,也认同当年双方都秉持相互谅解精神,求同存异,希望两岸关系往前推进的这一段协商沟通的经过和事实。这也是两岸交流累积成果的一部分”;并一再宣称其所了解的“九二会谈精神”就是“相互谅解,求同存异”。

虽然蔡英文依旧没有正面承认“九二共识”,但她强调“当时并没有使用‘九二共识’这个名词,那是2000年才开始使用的名词。而这个名词的诠释和使用,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。”观察蔡英文当选后的两岸关系论述柔软许多,表示理解和尊重“在1992年,两岸两会秉持相互谅解、求同存异的政治思维进行沟通协商,达成了若干的共同认知与谅解”的历史事实;“92年之后20多年来双方交流、协商所累积形成的现状及成果,两岸都应该共同去珍惜与维护,在这个基本事实与既有政治基础上,持续推动两岸关系的和平稳定与发展”。

大陆国家主席习近平在3月人大会议明确提出“九二共识”界定两岸关系的性质,“九二共识”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政治基础。“九二共识”核心意涵是两岸同属一个中国,不仅要承认历史事实,而且认同其核心意函,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才能行稳致远。蔡英文认为大陆应表达更多善意;而大陆当局则表示“九二共识”是大陆的善意,不坚持“九二共识”就是改变现状。就此而论,“九二共识”如同如来佛对孙悟空的紧咒语,难以跳脱。民进党岂可不慎哉。